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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3 心灵深处的花园————Secret Garden 上高中以后我就不喜欢Secret Garden(神秘园)了,因为他们的音乐过于感伤。有一天,一个朋友借了四张神秘园的CD去听。还回来的时候,我随手放在窗台上。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今天放学回家,才记起有这么一回事,就抽了一张Songs From A Secret Garden,放进CD机,一阵熟悉的旋律响起。
这首是Adagio(慢板)。
不知不觉,我已经有三年没听过神秘园了呢。
小提琴还是像以前那样哀转缠绵,Sherry的揉弦应该是很充分的。作伴奏的弦乐组依然那么缥缈、朦胧,偶尔有竖琴叮叮咚咚的几声响动。
好清冷,就像她一样。白皙的脸,寒澈的眼眸,薄薄的嘴唇。她的音容笑貌,隔了三年之后,又浮现在我眼前,如旧日重温。小时候心里涌起的情感,宛若耳边的琴声,颇为细腻,又似乎萦绕着什么,难解难分,究竟是什么,到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可谓“剪不断,理还乱”。
又一曲Cantoluna(夜之歌调)。
钢琴的单音伴奏略显单薄,但是十分流畅。乐曲接近高潮时,弦乐组加入,音乐开始变得宽广而厚重。紧接着,小提琴与双簧管进行卡农唱段,互相呼应。这情景似曾相识。
我还记得15岁生日那天,我在家里开了个小小的音乐会,听众也就只是几个好朋友。而当时,我最好的之知己也来了。我拉小提琴,他弹钢琴,合奏一首《友谊地久天长》,虽然效果不怎么样,但足以传达彼此之间的心意。
可是,这一切都去了哪里?一个是初中我最崇拜的女孩,一个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他们到底躲去哪儿了?
我们仨仍在同一所高中,然而,我找不到他们了。
她原先就在隔壁班,即便偶尔碰个面,也只是一句"Hi",然后大家就各走各的了。我早已没有以前的感觉。或许,是岁月侵蚀了我的心,使我变得麻木、冷漠。
有空的时候,还是会经常找他聊天、玩耍。不过,我们同处一个区域,却分属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我感觉到与他的隔阂了,仿佛能谈的话题越来越少。
呵,Chaconne(夏空舞曲),好凄婉的梵婀琳!
有一个小男孩,看见一个女孩,以为她就是安琪儿。是的,背地里,他偷偷地望着她不知多少回了;也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月亮勾起了他的愁丝。他想念,他忧郁,他迷茫。可是,他感受到幸福,因为他心中有爱。
萧索的苏格兰风笛响起,男孩和女孩的影像随之消褪。
有一对至交,他们都曾经是那个初中里最优秀的人,一见如故。平时相聚,科学、文艺、音乐,无所不谈,时而小论天下大事,颇有远志。彼此之间没有什么好隐瞒,甚至连心底最晦涩的情感,都可以剖白出来,坦诚相待。
小提琴的最后一个音拉毕,往日煮酒论英雄的场面"砰"的破碎了。
我在音乐中迷失了方向,浑浑噩噩地,见路便走。迷迷糊糊之中,循着清幽的花香,一路往前,不知不觉钻出洞口,竟发现一片花园。远处飘来一阵悠扬的歌声。
这旋律,怎么这么熟?我想起来了,这是Song From A Secret Garden(神秘园之歌)。
眼前一片葱茏,树底下开有一些不知名的花儿,迎着晨曦,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有一个男孩,在大树上茂密的叶子里露出脸,咧着嘴对着我傻笑;远处,流水小桥之上,一个女孩背对着我亭亭而立。
原来,我们身边最珍贵的东西都没有离开我们,他们只是调皮地躲在我们心灵深处的小花园里。
小关
2007.10.13 夜 August 30 My Comment On Fado In IsabellaFado最具特色的乐器:(以其重要性为序,吉他是最重要的) 女高音、吉他、大提琴、’The King Of Instruments’——钢琴、小提琴、风琴
Fado的来源: 诸君可在百度上搜索或查阅音乐典籍,此处不作赘言。
我第一次接触Fado,是在看一部名为Isabella的极为优秀的香港电影的时候。 上高中以来,由于Career的关系,其实一直都在压抑自己的情感,平时很少听那些感伤的歌,因为我是个感情用事地无可救药的人,一旦发起疯来,可以一晚坐在书桌前,对着一大堆数理化练习题,一个字都写不下,满脑子全是回荡的旋律,无法回复正常。这样的话,活得很快乐,也活得很简单。 直到我今年7月份第一次看Isabella,当时还不知道关于这部电影的任何背景,也不知它获过什么奖,只是因为一年前在南方都市报上面看过它的名字,突然心血来潮,就down来看了。部超过10分钟,我马上注意到这部电影的配乐不简单。 我有几个为数不多的最为傲人最具自信的本钱,一是我读过的书,二是我听过的音乐,三是几件我创作的艺术作品,四是我的打机天赋,五是我的赛车天赋…然而,Isabella的配乐,却是一种我从未接触过的音乐风格,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没有过多具有歌唱性的旋律,也没有多么华丽的配器和声,甚至在音乐中留有很多“空白”。有时候,只是一把吉他独奏;有时候,是一把大提琴加上钢琴的伴奏。简简单单的几个音,略显单薄,然而足以撩拨听者的心弦。 从源头来说,Fado与Tango、Jazz有一些共同处。它们可以说是一种来自红灯区的乱耳丝竹。然而,经过众多音乐大师的神笔,这些原本低俗不堪的文化被赋予非凡的美学价值(譬如Piazzolla一人便救活了Tango;Jazz方面做出贡献的音乐家很多,此处不一一列举)。甚至到现在,听说只要踏入葡萄牙任意一个酒馆,都可以看到一个女郎为酒客唱Fado。结合这一点就可以更深入地理解Fado了。 无论是艺术鉴赏还是艺术创作,一个最基本的原则就是——投入(当然这个度需因人而异,如《霸王别姬》中的程蝶衣便是个很伟大的艺术家,他为了艺术,甚至抹杀了自我。也就是说,他为了虞姬,一刀杀了程蝶衣。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我们应该敬佩他,却不能模仿他)。Fado总是给人以寂寥和感伤,为何?其实我们可以从Isabella中找到答案。 一个饱受现实摧残的女子,独自站在酒吧角落的昏暗的舞台,低声吟唱。所有的亲人离她而去,岁月夺去了她如花的容颜,甚至,毫无人性的恶徒偷走了她的贞操。世上仿佛没有什么值得她依恋的了,除了她那副依然美好的唱腔之外。看着新的酒客进来了,老的酒客出去了,人来人往,Pub里人声嘈杂。可是,这热闹不是属于她的。现实如此残酷,她拥有的,仅仅是在她舞台上的一方土地,以及她在音乐中建造的一间庇护所(Shelter)。于是,她将她在生活中所遭受的一切灾难、痛苦,全放进她空灵的歌声中。 Fado和Isabella这部电影的结合,是绝配。Isabella为Fado作了最完善的诠释,而Fado则将Isabella中所有难以寄托于语言的复杂的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小关 2007.8.27夜 July 29 此时无声胜有声——关于《伊莎貝拉》的一些感受我一直不敢看中国大陆的电影,例如《满城近戴黄金甲》。某日在电视上看到一些片花,是一群人踩过万千极盛的菊花,虽则短短两三秒,却足以使我寒心,赶紧转台,宁可去看那些无聊透顶的什么“闪电瘦”的广告。 我也不敢看香港的电影,然而是为了另一个原因,比如《伊莎貝拉》吧。零六年首映的时候,我已经听过她的名字,但是,由于对近年来的电影有一种长期积累下来的恐惧与怀疑,那时并没有去电影院看。一年之后,在这个暑假,忽然想起她,便从网上下载来看。谁知是国语配音版。当时刚吃完午饭,抱着消遣的心态来看。过了十分钟,马上删掉她,在网上下载粤语版。 为什么?即使不是原声,即使效果大打折扣,仅仅是十分钟的开头,足以征服我这个挑剔的“审美家”。迷乱的歌舞厅,颓唐的赌徒,缄默的少女,在现实中都是些很低俗的东西,通过导演的镜头,却有另一番魅力。 我特地挑在宁静的夜晚,左手一杯热牛奶,右手一盒巧克力,忘却广州夏夜的炎热,抛开生活中的荣辱,专心地观赏这部电影。看完了,很久,很久,一句话都说不出。往日甜腻的巧克力熔化在喉咙里,很苦。 《伊莎貝拉》注定是难以被大众所接受的,因为她不像《泰坦尼克号》那样的媚俗。她的内涵太丰富太深刻,以致很多人甚至连她的剧情都弄不懂,对其中的艺术精华的赏析更无从谈起! 任何看过她的人,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大多会发现电影的镜头都比较简短,比较零碎,跳跃性大。这给他们理解电影时带来困难。而我恰恰认为这正是《伊莎貝拉》的艺术特色之一,如一篇沈从文的散文,形散神不散,欣赏这部电影时,要像读散文一样,抓住线索来理解。 最明显的主线便从影片中的字幕旁白处得以体现。大背景是澳门回归前夕,故事正是随着回归日子的一天天逼近而发生的。另外,女主角的母亲与阿成之间的感情纠葛也是一条线索。最隐晦的要数寻狗这一暗线了。有些人对这条狗并不在意,确实这条狗在长达两小时的片子中只出现过两三分钟,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胆实际上这条狗贯穿整部电影,从开头到结局。正是这条构吧张碧欣与马振成的命运连接起来的。 上个星期小源过来我这儿玩,本来想给他看看这部电影的,后来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一来,他不太懂粤语,领会不到当中对白的精妙之处。再说,这部电影也不是一个高中生所能理解的。当中张碧欣与马振成之间介于亲人与恋人的极为复杂暧昧的感情简直是在挑战常人伦理道德观的底线。有些人认为这是一种不正常的心理现象,然而那些人却忽略了张碧欣所处的环境。母亲死了之后,她独自在残酷的社会中挣扎了一年,甚至连唯一的伴侣——爱犬都被“包租公”弄不见了。此时,她父亲便成了她唯一的“伊莎貝拉“。这些看起来是那么顺理成章却又与常理极其相悖。这部电影之所以少年不宜,不在于她里面有什么淫秽的镜头(相反地,Hollywood中大多数电影,现在连国内的也是,有那些性爱场景,可是我反而认为这些电影,连初中生都能看,因为主题相当单一而浅显,无非是个人英雄主义为主菜,配之以儿女私情的佐料),而是因为许多人即使能了解电影的剧情,却不知道她想传达给观众什么讯息。因此,还是先让小源过多十年,尝尝生活中的酸甜苦辣之后再看这部电影吧。反正现在看了也是不懂。艺术这种东西,第一感觉是非常珍贵的。 彭浩翔确实给我带来新鲜的视觉感受。许多拍摄角度新奇得甚至近乎刁钻。我到现在还没明白,火炉烧冥纸那个镜头是怎么拍的,还有两人在塔楼看澳门那个角度,大概是许多导演没想过的吧。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两人在石板路上散步那一段,镜头框住的,竟然是两人的脚!张碧欣走几步,把鞋子踢掉,再走几步,又穿上,走几步,再踢掉。镜头很简单,但却是张艺谋之流连做梦都未想过的。彭浩翔对画面的平衡感把握得相当好,以至于在影片中随便一截就是一张摄影佳作。 再说回老本行,每一部电影我都会下意识的去关注配乐,而我之前从未见过有哪一部影片的配乐像《伊莎貝拉》那样在电影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彭浩翔说,张碧欣在台阶那段本来是有台词的。由于金培达的再三要求,后来删掉了台词,只留下音乐。因为当情感达到极致的时候,最有力的台词便是音乐。若没有导演、演员的宽容,若不是他们一心只为艺术而抛开个人得失,配乐很难起到如此凸现的作用。 作为一个中国人,金培达能够写出这种纯正葡萄牙风格的音乐,确实不简单,对吉他、钢琴、大提琴、小提琴的驾驽可谓得心应手。譬如Exploration,随随便便的几个音,如漫着款款舞步的雍容的贵妇,又夹杂一丝彷徨。最后张碧欣抱着伊莎貝拉恸哭那段,没有哭声,只有一首Fado,名为O Genta Da Minha Terra。高亢的女高音,加之寂寥的吉他伴奏,显得十分苍凉。这是我听过的最悲伤的哭声。看到这里,我的心都被拧成一团。于是以后都不敢独自看《伊莎貝拉》,因为太过感伤。 这种效果,便是剧情、画面、演员、音乐最完美的结合。 音乐,是最雄辩的语言,老柴如是说。 此时无声胜有声,老白如此应和。 会刊自己写了将近六页的原稿纸,全是废话,根本无法完整表达自己的感受,因为,语言是如此苍白无力。 我有一个奢华的梦:某日能与她一起观看这部电影,看罢,抱在一起痛哭。这时,哭,是情感最充分的宣泄;而拥抱,则是心灵最温柔的安慰。
笔者附注: 曾经想过,就电影拍摄技艺来说,张艺谋大导演并不会比彭浩翔差很多;就资金来说,《黄金甲》要比《伊莎貝拉》充裕得多;就演员来说,巩俐绝不逊于十七八岁的梁洛施;就配乐来说,谭盾的笔力不亚于金培达。然而,当这些元素揉合起来成为一个整体的时候,孰雅孰俗,高下立判。《黄金甲》伊宫廷皇族之大雅,造就电影之大俗;《伊莎貝拉》以都市底层之大俗,铸成艺术之大雅。当大陆电影陷入死胡同的时候,香港电影却始终保持活力并不断又新的创造新的突破。为何?原因仅此一个:他们拍电影的目的不同。有的人拍电影,是为了哗众取宠,取得票房;而有的人拍电影,只因为在他血管中艺术的脉动,驱使他义无反顾地拿起摄影机。
真的非常期待中国电影能再出一部“伊莎貝拉“。我在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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